
《中国电子报》 2007年04月24日
中国软件市场潜力巨大 挑战犹存
用友:全球软件和服务离岸外包市场规模在过去5年里增长率高达50%,重要的市场研究机构如麦肯锡(McKinsey)、Cygnus都预测未来几年复合增长率在20%以上,将保持较高速度发展。
软件服务业在国内是IT业的新生力量,朝阳产业。2001年中国占全球离岸外包市场的比重为2.3%,经过几年的高速发展,2005年比重增长到2.4%,预计到2008年中国占全球离岸市场的比重为3.7%,这与中国在全球产业分工中所占的地位极不相称。与中国国情接近的印度占有全球离岸外包业务约50%的份额。因此中国未来软件离岸外包发展的空间极为广大,潜力远非几年或十年内可用尽。
当前在全球IT服务和软件外包市场规模急剧扩大的形势下,在国内,面向日本和美国的软件外包业务在国内发展迅速,中国有着庞大的IT内需市场,尤其是中国本土的大型企业和跨国公司信息服务市场需求巨大。
东软:随着国家对软件产业国际化的重视,随着理论界的研究和企业界的实践,很多问题变得清晰。
一是软件产业国际化目标问题。一个产业的国际化是指:该产业内的大批企业,尤其是那些具有影响力的中大型企业,跨越国界从事经营活动,在全球市场完成其经营使命。这种国际化既包括海外产品营销或服务贸易等简单活动,也包括与国外伙伴合作在世界各地组织生产、采购、服务和营销的复杂活动。软件产业国际化的特殊性在于:由于欧美国家已经形成全球软件产业价值网络骨干,任何真正国际化的软件企业几乎都须在欧美市场上经营。因此,软件产业国际化的一个重要目标是在欧美市场进行跨国经营活动。
二是软件产业国际化方向问题。为实现软件产业国际化的目标,我们过去比较强调产品进入国际市场。现在发现,中国软件企业进入国际市场的现实机会更多的在于软件服务,其原因在于:一方面,目前软件产业已经形成成熟的全球一体化价值网络,各主要技术领域和产品系列都在逐渐成熟,产业分工格局相对稳定,软件领域进入了以服务为主的发展周期。在这一形势下选择成熟产品的技术层次与欧美大企业硬拼是违背市场规律的,不但无法获得成功,而且还会错过全球软件服务市场大好机遇。另一方面,软件服务同样可以打造产业竞争力,同样可以帮助我国软件企业实现国际化。印度已经形成一批有能力从欧美企业获得软件外包服务的大型软件公司,这一成功就是因为他们抓住了全球软件服务市场的机遇。
三是软件产业国际化策略问题。软件产业国际化是一项系统工程,这已经成为业界共识。有人提出软件产业国际化需要技术国际化、人才国际化、管理国际化、市场国际化,有人还提出资本国际化、产品与服务国际化、品牌国际化等等。应该说这些提法囊括了国际化所要考虑的要素,但却远远没有提升到国际化实施策略层面。既然国际化是系统工程,这些要素就不能拆分来单独考虑,任何局部改善都必须以系统的国际化策略作为出发点,否则就无异于舍本求末,白白浪费所投入的资源和精力。
微软:其一:中国软件市场不成熟,中国消费者或者说是用户不是主动购买对业务来说最好的软件,这对软件产业的发展不利的。应该说要做一流的企业就需要采用一流的软件,目前国有大银行、电信运营商他们的对手是国际巨头,所以他们是最早意识到要用流软件的用户,而其他的煤炭、烟草等行业目前对软件采购还没有达到像电信与银行这样的需求标准,需求不是一流,其实这对中国软件企业发展和压力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
其二:知识产权的保护。如果没有形成软件知识产权的氛围,其结果就是研发软件的企业就必然要把软件使用与破解的台阶做高,也就意味着用户在学习使用的时候需要支付更多的培训费用和服务费用,使得很多的软件都必须有服务才能发挥效能。相成这样的商业模式,好的一面盗版和COPY不容易了,不好的一面是需要支付更多的研发和使用成本。
其三:在中国做销售是比做工程技术更有吸引力的职业。这意味着在中国关系比技术好更重要,使得软件开发着想要致富就不能只干开发的事情。这些情况以后会发生变化,随着竞争的激烈。
IBM:主要的挑战是在人才和软件未来技术的把握上的欠缺。从人才的角度,目前中国的软件人才主要集中于编程人员,人才结构不够合理,架构师、项目管理、文档管理、测试等等人才比较缺乏。对未来技术趋势的把握上,实践得不够,更多地是观望、等着别人做出来,不想为人先,更多是去模仿,创新的源动力不强。
要改变这样的现状,需要对症下药。在人才的培养上,应该从一元化到多元化,加强软件架构师、项目管理、软件测试等等各个层面的人员培养。另一方面,应该更多鼓励软件的创新,需要政府对新技术、新业务模式的更多支持。举个例子说,目前很多的风险投资在中国选择投放的方向和企业,都是在国外已经有了的模式复制到中国来,对于许多没有的业务模式、没有可参照的技术获得的支持的机会就很少,这样的产业环境氛围对创新不利,需要更多地改变。
曹芳:软件是自主创新取得突破的关键领域,是国家优先发展的战略性先导型产业,做大做强软件产业,对于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以及建设创新型国家,提升我国综合国力,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
我国软件产业总产值1992年仅为43.7亿元, 2000年为593亿元,到2006年已上升到4800亿元,占世界软件产业总额的比重不断得到提高,对电子信息产业经济运行和国民经济的贡献率越来越高。
我国软件产业在国际分工体系中的地位进一步提高,我国软件产业在世界软件产业中的份额逐年增加,已由1999年的1.0%增长到2005的5.9%。国产软件的市场份额稳步攀升,每年形成的产值达到数百亿元,并且还在以每年2位数的速度增长。
从软件外包突破 协作是关键
东软:未来一段时间,推进软件产业国际化的重点将放在以下几个方面:
1、大力发展基于合作研发的软件外包。印度根据本国的具体情况,采取了“有限目标,重点突破”的软件产业发展战略,重点发展软件外包和加工出口,在国内市场狭窄、信息化水平不高、整体经济比较落后的不利条件下,实现了软件产业的跳跃式发展。今后,我国发展软件外包不仅要注重量的增长,更要追求层次的提高,一定要充分利用我国在软件研发方面的实力,大力发展基于合作研发的软件外包,在承接国外软件外包中提高软件企业的研发水平和技术创新能力。
2、积极推动整机出口,带动软件特别是嵌入式软件出口。我国拥有强大的电子信息产品整机制造能力,随着全球制造业重心逐渐向我国转移,优势将愈加明显。应当充分发挥我国在整机生产和研发方面的优势,以此带动芯片设计和嵌入式软件的发展,大幅度提高整机系统的附加值,走出一条以整机出口带动软件出口和发展的新路子。
3、重点扶持一批软件出口骨干企业,打造“以大带小,专业配套”的软件出口链。我国软件行业的最大问题是企业规模小,小作坊式的企业难以承担完整的大订单,与印度相比,印度软件大公司规模经济的优势在于它能够最大地降低单位产品的成本,同时抗风险能力也大大增强。企业应主动联合国内从事同类业务的企业,发挥各自的优势,快速形成一定规模的开发能力,配合海外业务,内外互动,形成良性循环,做大海外市场。
4、大力培养和吸引面向国际软件市场的人才。在软件产业获得初步发展后,软件产业国际化、软件产品扩大出口以及软件行业对外交流的增加是大势所趋。我国软件产业国际化进程的加快不仅要求在软件人才在数量上满足日益增加的需求,更迫切需要软件人才质量的提高。
用友:首先,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合作应不仅限于软件研发工作的外包,还应该包括共同市场的开拓、软件产品的整合、核心技术的协同研发等,双方形成资源协作伙伴关系,而不仅仅是简单的甲乙方关系。接包方全球交付体系的建立,将实现全球协作的虚拟团队,通过优化各地资源,以效率、质量、价值的提高实现总成本的降低。处于此阶段的接包方通常具备解决方案能力,可以提供高端的行业咨询服务,为发包方在产品研发方面提供方案建议,同时可以在某一地域或者领域的市场上为发包方提供软件产品营销、实施、维护等方面的服务。
在技术方面具有自身的核心技术,甚至是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从而可以与发包方进行深层次的合作,为发包方提供价值为非简单的劳动力。
在管理方面,CMMi5级过程管理能力、ISO27001的安全体系、大规模高端的软硬件设备、全球交付体系方法论等都必须到位,才能保证核心的,深入地合作成为可能。当前,一些世界顶尖的软件外包商已经开始了这种形式的业务。而中国的软件外包如果要在世界上占有领先地位,必须在此阶段的竞争中跨越性发展,占领先机。
IBM:印度、爱尔兰他们主要是做跨国的外包,中国软件企业可以在向外看的同时也向内看。中国市场本身也有很大的外包市场,中国很多企业现在企业都在提供外包服务,比如携程网也是一个软件企业,他们外包了中国的旅馆和航空等很多相关行业;阿里巴巴也同样是外包了很多中小企业的需求等等。中国软件企业需要有独特的市场观念,需要创造自己的市场机会,关键还是要去发现软件和业务结合的空间。
曹芳:近年来,我国软件产业在良好的政策环境的驱动下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软件出口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不断地向前发展。软件产品作为一种特殊产品,具有有形性和无形性的两种特征,因此在出口上与其他传统产品有着极大的不同。
软件出口对于促进我国软件企业参与国际软件产业分工,完善我国软件产业的产业链起到了积极作用。同时我国软件出口的持续增长也拉动了我国自主知识产权的软件产品的研发和销售,增强了我国软件企业开拓国际市场的能力。中国的软件外包服务商主要由本地化服务、测试服务、代码编写等业务发展而来,随着中国软件外包服务在全球影响力的扩大,中国软件外包服务规模迅速提升,成为中国软件产业中重要的利润增长点之一,并吸引越来越多的厂商介入这一市场。
软件产业做强 如何进行开放和创新
IBM:无论是通用还是外包或是行业软件企业其实都不要把自己封死,平台是开放的、技术是开放的,最关键的是你所做出来的东西是要符合目标需求、符合客户需求的,其实每一类的企业都有目标客户,都需要满足目标客户的需求。走出去不一定是要走出国门而是要深入到各行业各客户去发现他们的需求。软件技术只有去发现和实现业务价值才能自己的价值。
现在国际上有公认被认可的做软件的方法、流程、平台、工具,这些东西可以买得到,对于软件企业来说更关键的是要结合自己的战略方向。比如做汽车的,轮胎是否还需要自己造?中国企业应该更大胆地、更广泛地采用先进的平台、技术和方法来实现自己软件与业务创新的目标和价值。
中国企业应该更多去交流、交流一定会带来很多有价值的东西,多交流才能不自闭,才能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才能不断走到与世界经济发展同步的交汇处。但我们在复制别人的商业模式、复制相应技术等等同时,更应该寻找和创造自己原生性的核心价值,创新不一定是技术上的,也可以是业务模式上的、客户选择业务实践上的 ,或者是别人已经实现的目标你又独创出新的实现方法等等。
微软:在中国软件行业中出现了一些分化,有一部分企业他们已经逐渐变成了一种服务导向型的软件公司,他们更多地会提供系统集成或者说是外包的服务。更有一些企业他们逐渐转向在开发应用软件,逐渐走向独立软件供应商的路,他们可能会开发出未来商用软件。中国的软件企业应该有方向地去构造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比如我看中国的软件园,对于不同的软件园应该有自己的专长和重点,目前很多的软件园他们的开发重点都是一样的,这也是没有错误的,因为这些软件园注重一些基本的技能培养。如果说所有的软件园千人一面的,对中国的软件业是非常不利的。所以,明年微软需要做的是,希望能够有不同专长、不同重点的软件园进行区别合作。比如说高性能的计算,微软可能会帮助某一些或软件园,让他们能够很好的开发,或者专攻高性能计算的软件应用,能够让他们在这方面有所专长。以前我们对行业都是一视同仁地对待,明年开始我们对不同侧重点的企业、不同的园区会有不同的侧重服务。
我的意见是要加强竞争,竞争最终都能够使胜者或者说更优秀的软件取得胜出,赢得市场。目前中国软件企业很少销售市场份额很大的企业,客户在选择软件的时候,往往关系是选择企业的最重要因素。关系是个好东西,但好的技术更重要,而互联网会使靠关系销售产生重大的变革,如果企业上网他就能有更多的选择,针对自己的需求看到更多的解决方案。我们认为竞争是使中国软件行业能够持续高速发展的重要因素。
浪潮:路径一:从单纯的IT技术型企业向管理和IT技术高度融合的组织转变。
众所周知,软件公司给人们的印象是IT高科技,IT技术味道很浓厚。许多软件企业领导人出身于技术,对于技术有着执着、痴迷的感情。
这种格局曾经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但是,在“以客户为主导”的时代,当技术遭遇复杂的、变化莫测的管理时,就会感到力不从心。在客户需求的驱动下,ERP厂商正从单纯的IT技术型组织向IT技术和管理高度融合的组织转变,在这个转变的过程中,ERP厂商的人才结构、知识结构、甚至年龄结构都被迫要求进行颠覆性改变,并牢牢树立“非IT人才观”,改变获取人才渠道,重视传统产业中的管理型、复合型人才的价值。
路径二:ERP的创新能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服务的客户,而不完全在于ERP厂商自身。高质量需求的客户是ERP创新的动力之源。SAP的R/3就是与欧美企业协同研发的结果。SAP也是在长期服务并满足诸多世界500强企业的过程中,从那里获取高质量的管理需求,并在满足国际化管理需求的过程中,逐步成为世界管理软件领域领袖的。因此,中国ERP厂商首先要牢牢立足国内市场,耐心、细致地获取中国企业的管理需求;其次,要积极参与国际化合作,以及全球产业分工,利用国内、国外两个市场,两种客户资源,不断提升ERP产品的竞争力。
路径三:高端和行业市场是中国ERP自主创新的最重要阵地,在高端市场占有一席之地,决定着中国ERP在国内的最终地位和国际竞争力。
高质量意味着必须牢牢深入高端市场,从高处入手,高起点、高标准,由此逐步下移,提升ERP的整体质量和水平。
路径四:有一定实力的中国ERP厂商要着眼于长远,以全球化的视角,自主创新和国际化合作相结合,从战略的高度构建自主创新体系。近年来,国家在支持本土ERP厂商的产品研发和创新方面,支持力度很大,既有政策支持,也有资金投入。多年来,经过政府、企业、专家、媒体和厂商的共同努力,ERP业已深入人心,形成了良好的发展氛围。
曹芳:第一,把握好我国硬件建设为软件产业带来的后发优势,结合我国数字家电产品发展和传统机电产品改造的趋势,促进我国嵌入式软件的进一步发展,并不断推动我国嵌入式软件产品的出口。例如通过与移动设备厂商合作引进嵌入式软件开发服务,通过与大型IT厂商合作共建软件研发中心等。在未来的软件外包服务产业竞争格局中,只有开展全业务的综合型服务商才能形成领先优势,占据主导地位。
第二,通过国际合作积极参与国际软件行业标准的制定,使我国软件产业在国际软件产业价值链中占据上游地位,从而带动我国自有软件技术的扩散行为,并促进具备国际行业标准的我国软件产品和服务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