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IT外包问题成为美国大选中最令人关切的技术问题。已经有失业的美国软件工人们集体向纽约国际贸易法庭上诉,要求实施“IT外包”战略的美国企业赔 偿经济损失。与此同时,英国政府也开始考虑外包对本国人才市场所造成的冲击。欧美国家反对外包的呼声日益高涨,这让我们不禁担忧,这些政府是否会出台一些 法律或规定,从而限制公司采取外包的方式。我国软件业对软件外包一直寄予厚望,希望能成为世界软件制造的中心。那么欧美政府的一些举措,是否会影响这一进 程呢?
外包大势不可逆
目前,美国政府已经开始采取一些措施限制外包,事实上,美国总统布什已经签署了一项新法令,以阻止更多白领工作机会流往国外。尽管该项措施的有效期到今年 9月底截止,仅有少量的联邦政府合同会受到影响。但它预示着美国联邦及州政府对于IT企业外包的做法将采取越来越严格的控制,以应对国内的压力。
面对这样的事态发展,我国的软件厂商们还没有真正感觉到压力。几乎所有的厂商在接受采访时都表示,会关注事态的发展,但是他们基本认为,大势不可逆。企业感受到竞争的压力,必然会寻找途径来降低成本,外包就是一个能够有效降低成本的方式。
用友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总裁邵凯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这让用友在进行对美外包业务的拓展时,投入更加谨慎,但是并不会真正影响对美外包业务的发展。
创智国际副总裁陈晋川认为,美国舆论反对外包,除了政治的因素(如美国大选)外,也因为目前美国的软件业已经从“创造”阶段开始步入“制造”阶段,就会出 现产业转移和升级的现象。这和美国上世纪70年代制造业大举向国外转移的情形类似,那时美国国内出现了更为强烈的反对浪潮,不过最后这一问题还是通过兴起 的高科技产业消化大量就业机会而化解。美国对IT外包的部分抵触势力会对创智在美国市场的拓展会有一些影响,但相信国内软件企业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只不 过近期需要保持低调。
“政府行为我们不便评论,但是业务的分工是趋势,企业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自己做好。”中国计算机软件与技术服务总公司外包事业部总经理严隽珏也表示了类似观点。
作为软件的发包方代表,跨国企业是如何看待这一问题呢?微软大中华区总裁陈永正也认为,“政府有政府的愿望,但是企业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进行。企业通过外包方式降低了成本,盈利增加,纳税也会增加,因此并不损害国家的利益。”
软件需要美国市场
目前国内的软件企业承包的项目中,90%来自日本。但是,美国的市场容量是日本市场所不能比拟的,中国软件企业要想迅速做强做大,必须要在美国市场中有所作为。
日本国内并没有出现类似欧美的反对外包的呼声,为什么在同一问题上,有如此不同的反应呢?用友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总裁邵凯告诉记者,日本企业迫于竞争压力, 主动找到国内的企业寻求合作。在这样的过程中,政府与企业是完全站在一起的。但是,日本企业在进行软件外包的时候,通常将项目分解的很细,往往系统设计的 部分完全完成,留给我们要做的只是简单的程序编写这样低层次的工作,核心技术仍然掌握在日本企业的手中。另外,在国内几个比较大的软件外包承接商,基本都 有日本投资的背景,或者干脆就是日资控股的公司。这样一来,我国这些企业真正能从对日软件的外包中获得的利润极其有限,同时也很难达到锻炼队伍的目的。
欧美企业在进行软件外包的时候,与日本公司的运作方式不同,他们需要承接方从需求分析做起,对软件公司的要求很高,相应我们所能得到的收获也就很大,因此美国市场是我们必须要拓展的。
与日本公司主动找上门来不同,对美外包需要中国的软件公司采取更主动的态度,因为,印度的成功是我们很大的障碍。而且,我们自身也存在一些问题。用友软件 工程有限公司总裁邵凯指出,虽然在去年对美外包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就整体而言,还没有真正的实现突破,而且模式也没有真正的形成。目前对美进行外包业务的 软件公司很多都是在国内拿单,从事一些测试和本地化的工作,在国外拿单的很少。即使拿一些单,很多也是依靠一些人的关系,不是正常的市场行为,没有批量, 所以公司长不大。还有一些公司不了解美国市场的实际情况,盲目投入从而造成失败。因此,用友现阶段对美承接外包的策略,主要是进行各方面的储备,包括人 才、市场情况等等。
关键期来临
一方面是欧美民众和政治人士对外包的反对,另一方面是美国公司把目光逐渐越过印度,落到中国。几乎所有的软件公司在谈软件国际化的时候,都少不了软件外包,外包是中国软件产业寻求迅速发展的一个途径。
目前,美国硅谷的中小软件公司正饱受硅谷日益高昂的成本压力,以及美国公司大批迁移印度给已驻守当地的分公司带来的竞争压力。这种压力将会转变为进入中国的 动力。Oracle公司接连关掉了它在硅谷的好几家公司,并把它们搬到了印度。采取这种措施的并不只是Oracle一家,但是像Oracle这样的公司加 入明显抬高了印度同业的风险。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那些更早在印度设立分公司的美国中小型软件公司,这些公司是印度模式的最早受惠者,也似乎将是最早从印度 “出走”的人。目前,已经有很多这样的公司来到中国进行考察,希望能在中国找到机会。
“对中国进行外包业务的软件公司来说,未来3年是一个关键时期,冲出去站住了脚,就成功了。可一旦错过这一关键期,要想再有所作为就困难了。” 中国计算机软件与技术服务总公司外包事业部总经理严隽珏这样定义软件企业所面临的机会与挑战。中软已经进行外包业务10年之久,但是规模不过200多人。 在中国最大的外包软件商大连华信,也只有1000人左右的规模。在新一轮的全球分工中,知识型服务产业向具有智力劳动力优势的国家转移,这对我们来说是莫 大的机遇。中国的软件企业要向做强做大,就必须抓住这个关键期,有所作为。